民谣弹唱对我们一代吉他人的影响

这个话题容易起争议,所以我要事先说明,这里说的“民谣”不是我们平时所说的“民谣吉他”里的意思。

大多数吉他爱好者用的琴应该叫做“Acoustic Guitar”,直译过来可以叫“原声吉他”。

而国内叫”民谣吉他“主要原因是这个乐器传到中国是通过校园民谣的歌曲形式,所以本文并不是要表达”少练吉他弹唱。

我们必须认可练吉他弹唱好处很多,但是练什么内容很重要,这是本文意图。

如今的各种选秀、综艺节目,背着吉他上台这种事大家应该已经看腻了吧。

从好声音到歌手,从张磊、蒋敦豪,到宋冬野、马頔、赵雷,大众视野中出现了“民谣”这个词。

于是各种“文艺”,各种“情怀”一时间都冒出来了。

有人说民谣土,听起来很穷,有人说它朴实,接地气。

在我看来现在大众眼中盛行的民谣,旋律都像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味道,你可以说它怀旧,也可以说它落伍。

说到这必然有人会说民谣最重要的是歌词,有的词确实不错,不过有的就没法去评价了。

这是个很主观的事情,每个人的喜好不同,看待事物的角度也不同,其实也没什么可争论的。

听众无非是想从歌词中找到与自己契合的点,至于你的旋律、和声编配等等,都不重要。

但是我觉得与其这样,看小说看散文就好了,还听歌干嘛。

要了解民谣的发展,首先要弄清楚什么是民谣,而大多数人并不能将民谣与摇滚很好地区分开来。

一把吉他、一场人生、一个故事。

这是李宗盛定义的一首民谣歌曲需要具备的三个要素。

懂它的人自然知道:它不像摇滚,热情奔放,嘶吼出满腔愤懑;它也不似蓝调,低沉忧郁,轻声诉出无奈和苦闷。

民谣,更像一壶清茶,清新悠然,娓娓述说着歌者的喜怒哀乐。

可以说中国现代民谣一直处于与摇滚乐的交融与碰撞中。

民谣既是摇滚乐的一种,但却与摇滚乐有所不同,摇滚乐形式众多,主要受到节奏布鲁斯、乡村音乐的影响发展而来。

而民谣根源于传统民谣但同时受到流行音乐的影响,常常传递出歌手对生活和社会现实的认识,也保持着一种非常私人化的创作和歌唱表达方式。

现代民谣采用平民化的语言、朴实的叙事口吻和简洁有效的配器手法。

它不同于喧嚣的摇滚乐,不吵不闹,宛如一首感情充沛的诗,轻轻柔柔地吟唱出人生,表达你的情感,诉说你的故事;

它没有固定的节拍或形态,也可以让你追忆似水年华。

让你感慨那段逝去已久的爱情,让你淡淡地表达思念;它的歌词天马行空,但你却可以在沉吟的曲里找到自己的影子,品读自己的故事。

正因为这些,古老的民谣音乐经历过高潮和衰落,却一直未曾离开。

接下来跟随小编来看看中国民谣文化发展之路

在现代音乐中,民谣应缘自美国,现代民谣音乐的鼻祖鲍勃·迪伦使其发扬光大。

而中国的民谣则始于台湾的校园民谣,而后壮大于大陆。

港台民谣开始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当时有研究者说,它是来自于日本据台时期的“学堂歌曲”,赵树海、杨弦、胡德夫是其中的尝试者。

但快速发展是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而发扬光大并流传至内地要到八十年代,九十年代末开始衰落。

历史发展表明,民谣不仅是歌曲的一种题材,也反映了一定时代的民情民意,代表了民间广泛的社会舆论。

兴起篇:七十年代中期在台湾流行

代表人物:叶佳修、李建复、潘安邦、罗大佑、刘文正等。

传世之作:《外婆的彭湖湾》、《童年》、《龙的传人》、《雨中即景》

上个世纪70年代中期,校园民谣在台湾兴起,并且发展迅猛。

如果说日本的校园民谣是校园民谣未定型前的最初形式。

那么,中国台湾则是校园民谣真正成型的诞生地,并将校园民谣推向了辉煌。

1975年6月6日在台北中山堂的“现代民谣创作演唱会”上,台湾大学学生杨弦把台湾诗人余光中怀乡的诗谱成曲子演唱,深受青年欢迎。

校园民谣不但反映青年生活,而且也是对西方音乐泛滥的一种抵制。

当时一位名叫李双泽的歌手在演唱会上拍案而起,喊出了“唱我们自己的歌”的口号。

从那以后,台湾校园歌手佳作不断,像侯德健的《龙的传人》、齐豫的《橄榄树》(1979)、叶佳修的《乡间小路》(1980)、潘安邦的《外婆的澎湖湾》(1979)、谭咏麟的《雨中即景》(1979)等,都是那一时期产生的。从70年代中后期到80年初的顶峰期,台湾共产生了300多首校园民谣,其中最有名的莫过于罗大佑的《童年》。在那以后,侯德健的《酒干倘卖无》,齐秦的《大约在冬季》、李宗盛的《凡人歌》、周华健的《让我欢喜让我忧》、任贤齐的《心太软》、刘若英的《后来》等也成为流行音乐中的经典回忆。这些歌曲音乐旋律口语式的简洁宜唱,结构自然随意、风格清新质朴、阳光爽朗并富有浓郁的乡土气息、校园情怀和时代美感。

尤其是其中淡淡的诗意,令青少年为之怦然心动。

民谣从校园发迹并延伸至城市街巷,不管是意气风发的奋发青年,还是落魄赋闲的落寞青年,都从歌中寻得了能触发心灵深处的那份诗意的慰藉。

盛世篇: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在大陆繁荣

代表人物:郁冬、老狼、叶蓓、高晓松、小柯等。

传世之作:《老屋》、《同桌的你》、《青春无悔》、《冬季校园》等。

内地的民谣开始于翻唱港台名作中。

1979年我国著名歌唱家朱逢博率先在内地将台湾的校园歌曲《橄榄树》、《踏浪》、《我送你一首小诗》、《我们情诗》等一大批歌曲介绍到内地听众,受到人们的欢迎。

她深情委婉的低吟浅唱,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

1980年朱逢博还率先演唱内地作曲家谷建芬创作的《清晨,我们踏上小道》和《脚印》,开启了民谣创作之门,同时拉开了大陆校园歌曲的帷幕。

大陆民谣的产生,最为直接、深远的影响来自台湾的校园民谣。

1994年4月,一盒名叫《校园民谣Ⅰ》的盒带由大地唱片公司发行,从此校园民谣有了自己的名字。

在这合唱片中给人印象最深的是高晓松与老狼(王阳)合作的《同桌的你》以及《睡在上铺的兄弟》,它们将校园民谣推向了巅峰。

此后,高晓松等接连发行的《校园民谣》三张专辑风行校园,风靡大江南北。

这一时期,还伴随着城市民谣的创作风潮。

李春波的《小芳》、陈小奇的《涛声依旧》、田震的《野花》、朴树的《白桦林》(1999)、许巍的《那一年》(2000)等。

题材也从校园扩展至社会后,民谣逐渐成为大众关注的焦点。

追捧的娱乐中心,诗意的词境,质朴的曲调仍是民谣坚守的基本准则。

衰败篇:90年代末到20世纪初走向衰败

表人物:朴树、许巍、庞龙、刀郎等。

传世作品:《白桦林》、《那些花儿》、《在别处》、《2002年的第一场雪》等。

由校园波及开来的内地民谣在2000年后出现了更广的题材。

既有水木年华、李健等人的更为精致化的新发展。

也出现了雪村的《东北人都是活雷锋》、庞龙《两只蝴蝶》、杨臣刚的《老鼠爱大米》等白话俗风的偏离。与其创作数量减少及其流行度降低对应的是,民谣已不再是娱乐的中心而变成小众的音乐体裁了。

2002年,一个叫“刀郎”的歌手一夜之间红遍大江南北,一首《2002年的第一场雪》让“满街争唱一场雪”。

粗犷豪放的风格让听腻了港台男生娘娘腔和女生女人腔的歌迷耳边一惊。

急于换换口味的歌迷和急于调剂一下乐坛风格的市场需求促成了他的一夜成名,而巨大的“音乐泡沫”后必然是疲软的发展空间。

此后,刀郎专辑销量陷入低谷,第二张专辑也不尽人意,“刀郎”之风,很快过境。

戏剧性的是,刀郎红透半边天的时候,国内立即涌出了“西域刀郎”等一大批“刀郎”的同宗;

刀郎“过期”之后,“同宗”们也随之消失。

国内乐坛的混乱,可见一斑。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很难找到能够像校园民谣一样打动人心并且有自己独特风格的音乐。

市场上充斥着通俗商业化的歌曲,通过各种包装和流水线生产,溜进我们的耳朵。我们进入了一个快餐时代。

我们错过了很多的美丽,很多的美丽也在我们的忽视中逐渐枯萎。

迷茫篇:新世纪以后尴尬中前行

表人物:万晓利、周云蓬、宋冬野。

代表作品:《董小姐》、《当你老了》、《南山南》

近几年,民谣开始活跃在各个角落,也有不少民谣歌手被发掘出来。

从2012年的《董小姐》,到2014年《当你老了》,2015年《南山南》,人们似乎开始觉醒但却不知道民谣已经深入人心。

其实在独立民谣圈里有着许许多多的优秀的独立民谣歌曲。

如《理想三旬》《北方女王》《玫瑰》《想》《这一切没有想象的那么糟》《九月》《骚》《斑马,斑马》《瞎子》《糟》等等。这些独立民谣作品不仅给人们听觉上的冲击还给人们心灵上带来巨大的思考性,人们仿佛沉醉于这种独立性。

但是在校园民谣衰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民谣不是中国的流行音乐,所以不温不火。

它不像美国乡村音乐和民谣一直是主流,也诞生了很多著名民谣歌手。

另外,像宋冬野、周云蓬、万晓利、马頔、小河、张佺这些民谣歌手的名字,对于大多数听众来说都是比较陌生的。

这和一些流行歌曲的唱作人相比,显然要冷门很多。

若不是宋冬野涉毒被抓,被拿来和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鲍勃·迪伦作比较,或许,大部分人并不知道他的存在。

回归一下正题,我为什么不建议吉他爱好者大量练习民谣歌曲,归根结底是编配丰富度的问题,说白了就是对自己学音乐、学吉他没好处。

很多爱好者弹唱的时候不论分解和弦还是扫弦,都是一些非常单一的节奏型,和弦的使用也都很初级,没有丰富的素材可用。

一般我会建议去弹一些Jack Johnson、Jason Mraz或者John Mayer的弹唱歌曲。

而不是死啃一些国内的民谣歌手的作品。(插入Jack Johnson、Jason Mraz,John Mayer图片)

而反过来看看国内的大批“民谣歌手”,知名也好不知名也罢,多数在用极为普通的三和弦,而且大多没什么转位。

要知道三和弦是被“民谣爱好者”所鄙视的流行歌都不愿去用的东西。

有人问我,为什么平时练琴不少,可还是只会那么一点点东西。

我问他平时都练些什么,多数人的答案里都包含了大量的民谣歌曲,特别是刚接触吉他时间不长的人。

可能这也是因为他们平时接触到的民谣多半长得很像而且很好弹的原因吧。

个人认为在学吉他初期是可以练的,但不要长期练。

另外虚荣心也有影响,弹几个三和弦就出门了,这种不算会弹琴。

正如之前在李延亮微博里看到的那句话。

大概意思就是如果不是大横按挡住了一大批人,“民谣歌手”的数量绝不仅仅是现在这么多,这是大实话。

上面我提到的几位音乐人的作品,有的歌曲和弦看似简单,但也是精心设计过的和声,色彩丰富的和弦,新鲜的节奏型与弹奏技巧。

即便非常好弹也有它编配的精妙之处,这些都是值得学习的。

最后这篇文章并没有要贬低民谣音乐的意思,各种各样的音乐都应该存在,就像那些综艺节目,各种类型的歌手都需要在电视里出现。

不论他们是为了节目丰富一点,还是为了推动一下大众的音乐素养,当然实际上他们的做法并没有什么帮助。

民谣它是讲故事的,几乎每首民谣的背后,都有着一个或美丽、或欢愉、或悲伤的故事。

它总能和我们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产生共鸣。你明明知道他讲的是别人的故事,却听成了自己的。

而自己的故事,也变成星星样散落在世界各地。

其实,当你听到这首歌的时候,你所掉的眼泪,才是只有你自己知道的故事。

而对于弹吉他的我们,要做的不光是弹一点民谣歌曲这么简单。

弹琴的本质是学习和体会音乐,只停留在基础的三和弦上,其实连音乐的毛都没摸到。

看到别人弹的东西丰富,自己只能羡慕,我想这种感觉不会太爽。